随着权力越大,心也就越来越大,渐渐的眼前的东西满足不了她了,她想要郑凤炽死,就算不死瘫在床上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府里虽有个和她作对的郑凤馨,却不足为惧,因为她那样大吵大闹,只会将郑文华往她身边推,长久下去,郑文华便会彻底的厌弃她这个女儿。

    那郑家也就彻底被她牢牢攥在了手里。

    可谁知竟半路跑出个陈星来,将她的计划打乱,望着郑文华一天比一天好看起来的面色,郑凤馨也不发疯,张氏便彻底慌了,这才想出这般计划,要将这两个妖道赶出郑府。

    我们什么也没做。陈星笑着摊手道,大家都知道,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去给郑大公子治病了,何来□□术,去偷库房的东西?

    张氏看着郑文华,希望他能出面说句话。

    郑文华一直都垂着眸子,这会眸子终于忍不住颤了颤儿,淡淡的看着陈星俩人道:东西不是今天没的,是昨天晚上

    什么?!陈星拧眉,神色有些慌乱,再也端不住架子了。

    王管家笑眯眯的捏了捏胡须,他也有着急的时候,之前不一直都很神气么,怎的现在不行了?

    张氏也彻底放下心来,她还以为这两个道长会有什么反抗之力呢,如今看来也就那样,这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。

    所以,老爷您说怎么办吧,这官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,是要将二位道长送官吗?张氏小心翼翼的道,不肯错过郑文华一丝一毫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知道郑文化心软,铁定不会将陈星和袁天罡送官的,之所以这么说,就是故意催促郑文华,让他早点下决定,以免出现变故。

    陈星面色黑沉的道:夫人您这话什么意思?这东西在我们房里那就是我们偷的了?

    这府里谁都清楚落霞居是谁住的,有心想栽赃陷害,只要将我们师徒引走,再把东西放在我们屋里,我们就成贼了?现在下结论未免太过武断了吧!

    呵,我倒是想要去见官,有什么话公堂上说!

    陈星根本不怕张氏王管家说的送官府,反而一心想去。

    张氏哪会让他得逞,又拉了拉郑文华的手,温声道:这事毕竟出在我们郑府,传出去的确不好听,不如私了,将他们赶出去便是,您觉得如何?

    郑文华看着陈星和袁天罡,目光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流连,却久久没说出话来,有些难以接受。

    您做主吧,去还是留,都由您说了算。陈星也将决定权交给郑文华,非得让他做出决定。

    陈道长刚刚让凤炽的病情有可点起色,我郑文华心下纠结,一时也不知做何决定比较好。

    官人,一码归一码。张氏扬了扬下巴,示意郑文华看看搜出来的东西,这里头随便拿出一件东西,够普通老百姓用一辈子了。

    郑文华最后还是叹息般的摇了摇头,有些愧疚的看着陈星俩人道:这样吧,这些东西就送给你们了,就当是我儿看病花的费用,你们还是离去吧这样双方的面上也能好看一些。

    陈星被气得笑出了声,好好!

    既然你们都想让我们离开郑府,那我们离开便是。陈星将拂尘拿了起来,紧紧的攥在手里,压抑着心中的愤怒,不然他恐怕直接往他们脸上甩去。

    俩人的东西也不多,随便收拾一下就可以离开了。

    看着陈星二人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赶走人,王管家心里说不出来的愉悦,真的是出了口恶气!

    你好自为之。陈星拎着小包袱,看也没看地上那些无价之宝,给了郑文华这句忠告之后,便同袁天罡一齐离开了。

    袁天罡的面色自始至终都未曾变过,只是在临走时,深深的看了看洋洋得意的王管家。

    王管家的笑脸顿时僵住了,他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感觉,只浑身打了个激灵,就连心都好似冻住了,呼吸停止,喘不上气来。

    袁天罡只看了他几息时间,便收回目光,不紧不慢的随着陈星往外走。

    王管家顿时没了笑意,袁天罡那一眼的气势,瞬间把他的压得死死的,他那一刻才知道,袁天罡是根本没打算出手,自始至终他就在一旁看戏,从而让他们忽略了他。

    王管家眸子微沉,咬了咬牙,有些事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
    张氏拿着帕子掩了掩嘴角,眼中钉拔了,张氏心里开了一朵朵花儿,差点笑出声。

    没了陈星,万一哪天郑凤炽的病复发了,那就没人救得了他!

    他现在还是一个尚未痊愈的病秧子,怎么和她斗?

    郑府将来便是儿子的,由她当家做主了。

    陈星师徒在这街头巷尾已经有了名气,被郑府接去住,大家也都知道,结果这才没几天,郑府竟将他们赶了出来。

    顿时引起了非议,也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,说陈星和袁天罡是因为偷了郑府的东西,这才被赶出来的。

    顿时更是激起千层浪,那些受过陈星和袁天罡点拨算卦的农家老百姓,就差冲进郑府去了打人了。

    人是他们请去的,现在病也治好了,竟诬陷他们偷东西?!哪有这样的道理!

    他们无论如何也不相信,陈星师徒俩会偷东西,他们不缺钱,甚至还无偿帮他们占卜看相看风水,这样的淡泊名利的人,怎会做出偷东西的事情来?

    所以大家伙一致认为是郑府卸磨杀驴,欺负人!

    当初的客栈掌柜的忙不迭的给被赶出来师徒俩上菜,还冷笑道:我本以为郑大善人会待你们好呢,没想到竟是伪善,不管他们,你们就我这安安心心的住下,需要什么直说便是。

    陈星与袁天罡对视了一眼,无奈笑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就在郑府差点被人用唾沫星子淹了的时候,郑府又传出消息,当家的郑文华也病倒了。

    第59章

    这是老天看不下去了,

    亲自来收拾郑家了吗?一穿着粗布衣裳的汉子,朝着郑家大门吐了口吐沫,同身边的人说话。

    可不就是么, 这是遭报应了,儿子刚醒,老子就又出事了, 不是遭报应是什么!另一人冷笑道。

    又有其他人掺和进来, 一老妇人刚从坊市回来,路过郑家大门,看着指指点点的大伙们,也加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陈道长和袁道长多好的人, 是他们非得请他们进府治病, 把人医好, 就将人赶出来, 还是用这么不入流的手段, 只病倒一个算轻的了,

    没全家病倒,就是老天爷给他们的恩惠!

    就是,我按他们说的方法改了家里的风水布局, 儿子果然听话了许多, 看着也不凶神恶煞了,就在昨日,

    竟有媒人上门提亲。这便是之前杀猪的那一家子, 有了应验后, 妇人对陈星十分信服,都快到把他奉为神来供养的地步。

    本来是一件大喜事,谁知竟传来陈星和袁天罡被郑家赶出郑府的消息,还说是因为偷东西,被人赶出来的,他们要是不走,郑家人就要报官,这可把老妇人气坏了。

    就连她儿子都听不下去,差点就要拿把杀猪刀冲出家门,替陈星他们讨回公道,最后还是老妇人死死拦着,不然还真有可能出大事。

    将道长赶出来,郑财主就病倒了,这是他自己作到头了!老妇人现在想起来,还心绪难平,大恩人被别人这般对待,实在真是欺人太甚了!

    您也别气,我们都是来看郑家好戏的,都在替陈道长他们高兴呢,郑家这是要被天收了。身边的人劝解陈星,语气带着笑意道。

    老妇人点点头,她也是来看热闹的,

    郑家倒台!

    不知谁吼了这么一句,大家伙也跟着吼了起来,吃瓜群众永远都不嫌事大。

    郑家伪善!

    郑家给陈道长袁道长还公道。

    还公道,还公道!

    怎么回事?!外面怎的如此喧闹?张氏神色阴冷的道,脸上神色疲惫,听着外头那些声音,心下顿时觉得更烦了,稍微没注意,就破了表面的那层温婉,变得凶狠狰狞起来。

    下人战战兢兢,支支吾吾道:是是

    是什么?有话快说,别给我吞吞吐吐的。张氏尖着嗓子道。

    是一些平头老百姓,将我们家大门围了下人躬着身子,身上冒着冷汗,在张氏骇人的目光中,哆哆嗦嗦的将话接着说完了,还,还说了一些极其难听的话

    不是已经散了吗?怎么又来了!张氏脸上表情疯狂,这些人就像苍蝇一样,嗡嗡嗡的在耳边吵得没完没了。

    陈星和袁天罡被赶出去的那天,他们就已经来了一次了,当时正好衙门的人来了,便将那些暴民驱逐散了,她本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,反正她在家里不出门,结果这些人不知怎的竟又来了!

    他们是下人斟酌了一下语气,知道老爷病了,这便又围了过来

    张氏面色一僵,眸子瞬间凝住了,他们是来看戏的?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模样?

    她只是想将陈星和袁天罡赶出去,只因他们破坏了自己的计划,并没有想下死手,她却忽略了陈星和袁天罡的影响力。

    张氏以为对方是没权又没钱的江湖术士,没想到竟是有这多人帮他,有些人甚至都到郑家的各大商铺去骂人,今儿还上门来嘲笑,让郑家在扬州城彻底的出名没脸。

    还愣着干嘛!张氏沉默了一会,低声吼道,还不快去,拿些钱将他们打发了,让其他人看到像什么话?!

    是是!下人忙不迭的点头应道。

    心底却忍不住腹诽,还让人看到像什么话,恐怕全城的人都知道,郑家的事了,早已经将脸面丢光了,哪还有脸面可丢。

    张氏手里拿着帕子轻轻抚了抚胸口,心里梗着口郁气,不上不下,卡得她难受。

    郑文华病倒了,是她万万没想到的,她从来没有要害郑文华的意思,这次的事真和她无关。

    郑文华的身子骨一直硬朗,怎的病成这样了呢?

    难道真的是病来如山倒,一病就起不了床,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了吗?

    郑凤炽的病还未好全,这家真的是她当家做主了说了算,可张氏心里还是不踏实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    就好像暗处有只无形的手,在操纵这一切,替她铺路,让她一步步成为郑家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她的猜测,不好说啊!

    张氏揉了揉帕子,就又听到里间候着的丫鬟唤她,说郑文华又吐了,脸色也越发的不好看起来,让她赶紧过去看看。

    官人张氏惊呼,快步的踏进门去。

    这一看差点没把张氏吓坏,只见郑文华脸色黄得和小麦似的,颚骨突出,双眼凹陷,就像就像是要

    张氏见过临死之人,她的母亲就在前几年去世的,她那时便一直在一旁服侍,母亲临死的那一天,就是这个模样,

    话虽然多了,面色却依旧难看,不多时就撒手去了。

    这可是回光返照的征兆啊!

    官人你可别吓我啊!张氏趴伏在郑文华床头,哭喊着道,官人你醒一醒啊。

    这时张氏眼前浮现的不是荣华富贵,不是郑府的权力与钱,而是郑文华对她的好。

    她刚嫁过来,就知道郑文华不喜欢她,娶她过来不过是为了照顾两个年幼的孩子,开始她是有抱怨不公,可渐渐的郑文华对她的态度,改变了她的想法。

    郑文华对他的确没有情,但也同一般夫妻一样,相敬如宾,从来没有苛刻她,甚至后来在她刻意讨好下,对她有了好感,将家中大小事务交与了她。

    张氏心里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,也下定心要好好和郑文华相处,不说白头到老,也要举案齐眉。

    她的确是有私心,为自己的儿子将来做打算,她对付的都是那对姐妹,从来没有想要郑文华出事啊。

    所以郑文华一出事,张氏立马慌了。

    这偌大的家产拿来何用?

    她算计了那么久,没想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局,那她宁愿不争不抢,当好她的郑太太。

    张氏有些忍不住,趴伏在床头小声的哭泣起来。

    官人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

    郑文华昏迷不醒,郑凤炽醒是醒了,身子骨还是很虚弱,郑凤馨两头兼顾,应接不暇,哪还有时间和张氏斗法,所以这郑家真是她的了。

    张氏在郑文华房里眼睛都哭肿了,最后还是她的奶妈妈看不下去了,不停的劝张氏,张氏这才肿着眼睛,擦着眼泪出去的。

    夫人好刚出门就碰上王管理,一如既往,王管家朝她恭敬的行了行礼。

    张氏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对方,冷着脸要离开。

    王管家却把她拦住了,夫人且慢

    王管家?张氏红着眼睛,怔愣的看着他,你还有何事吗?

    没什么。王管家轻笑一声,便接着道,小的想说多亏夫人将公子的生辰八字给了我

    不就是生辰么,有什么好张氏不在意的摆手,正准备离去,却倏然呆愣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?

    王管家见张氏愣了,反而笑出了声,这是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,显得有些僵硬,好似面部肌肉抽了一般。

    你张氏愣了片刻后,猛的回神,骇然的看着王管家。

    这一切都是王管家弄出来的?!

    王管家仿佛会读心术,看懂了张氏心思,和未说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为什么?王管家冷着脸吐出两个字念念。

    念念是郑文华发妻的小名,她也是偶然听郑文华提起过,这才知道这个名字。

    王管家为什么会这般亲密的喊出前夫人小名?

    张氏心下忍不住一缩,这里头到底有何渊源?!

    王管家对她意味深长的笑了笑,张氏望着那张僵硬的脸,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,犹如被毒蛇盯上一般。

    晚间,昏迷好几天郑文华终于醒了,好似他全身的精力都被人抽走了,连睁眼皮都觉得费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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