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星噗呲一声笑出了声,挑眉看着一旁的郑凤炽,听你妹妹说,你舍不得我?

    哎呦郑大公子,平时不是和我不对付的么,没想到你竟还当我是朋友,在下感到荣幸之至。陈星放下手中的东西,对郑凤炽躬身行了一个礼道。

    本来郑凤馨心里充满了浓浓的不舍,被陈星这般动作,又弄得哭笑不得起来,脸上离别伤感淡了些。

    郑凤炽无奈一笑,抿唇道:是啊,少了一个和我斗嘴之人,心里虽然舒坦了,嘴上却是寂寞了。

    陈星一愣,他本以为对方会极力否认,没想到郑凤炽竟大大方方的承认了,这有些出乎陈星的意料。

    陈星眯眼笑,也不再打趣,直白的道:你们要是有空,便来京师玩玩,让我尽尽地主之谊。

    郑凤炽和郑凤馨的神色变得正经严肃起来,他们知道陈星说的是真的了,他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了。

    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他日必定还有见面的机会。陈星对着两人道。

    他本就是来着历练一番,体会领略一下江南的风土人情,能交到两位好友足矣了。

    郑凤馨轻叹一声,你没在我还会真的有些不习惯。

    你可千万别这么说,我怕赵公子找我麻烦。陈星连连摆手往后退去,脸上神情则满是揶揄。

    秋季的时候,郑凤馨议亲了,对象便是陈星话里的那位赵公子。

    郑凤馨虽是南方女子,却有北方女子的豪爽,她知道自己与陈星没有任何可能,在她父亲商量的婚事时,她选了一个还过得去的人。

    大唐民风淳朴,男女之间没有那些束缚,所以赵公子和郑凤馨时常没能见到面,见到长得如此灵动精致的陈星,不可厚非的吃醋了。

    每每见面都与陈星不对付,可嘴又太老实,根本说不过陈星,哑巴吃黄连般的有苦说不出,郑凤馨兄妹又都是站在陈星那边的,经常被欺负。

    但吃醋归吃醋,赵公子对郑凤馨依旧十分的好,虽会与陈星斗嘴,感情也是不错的,很是将他家的风水摆正,让他父亲多年的老毛病都渐渐变好后,赵公子也被陈星人格所折服了。

    到时知道陈星走了,高兴是一部分,心里也会怀念这个朋友的。

    郑凤馨的脸立马羞红了,就像施了层粉黛一般,你好好的怎说起他来。

    明明是陈星要离开,说着话呢,提起那笨蛋干嘛!

    是你家赵公子让我在你面前多提提。陈星轻笑的解释道,他说,怕你将他忘了!

    胡说!郑凤馨恼羞成怒,别扭的拧着帕子,厉声道。

    恰好这时,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,说是赵公子来了,在大厅里求见呢。

    郑凤馨愣了愣,陈星大声的笑了起来,我就说赵公子怕你将他遗忘了,这便不遗余力的往你面前凑,你还快点去见你的小情郎去?

    郑凤馨这回是被陈星调侃得全身都红了,嘴唇张了张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最后跺了跺脚,羞恼的离去。

    陈星和郑凤炽对视着大笑起来,本以为郑凤馨不会喜欢这种包办婚姻,但按现在这样的情况看来,郑凤馨心里是有赵公子的,面上说着嫌弃人家的话,实际上自己心里早就认定了对方。

    俩人笑过后,郑凤炽定定的看着陈星,眼底好似有团浓墨,内里的情绪,陈星看不清,不知那是何意思。

    真的要走吗?郑凤炽问道。

    陈星点头,就这两日。

    那郑凤炽沉默了片刻,又接着问道,那还回来吗?

    陈星笑了,一双凤眸水光潋滟,一切还未可知,不过你倒是可以来京里寻我。

    郑凤炽又扬了扬嘴角,他明白陈星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好,我一定会去京里找你的。

    具体什么时候,郑凤炽没说,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陈星对他豪气的抱了抱算,青山不变,绿水长流,我们还会有见面的一天。

    郑凤炽很有经商头脑,郑文华因为这回和张氏的事,身体终于有些撑不住了,平日里看不进太繁琐的事,便将各大商行的事,全交给郑凤炽全权处理。

    陈星在和郑凤炽聊天时,便将一些现代经商思维方法传给了郑凤炽,毕竟是超前思想,本以为郑凤炽不会理解。

    但由陈星说完后,郑凤炽却能通过古语表达出大致意思,说明他的头脑十分灵活,是个商业天才,他日的前途不可估量。

    虽唐朝的等级制度依旧是士农工商,商人地位低下,但不可厚非,经济是依旧是最为基础的东西,也因大力发展经济。

    陈星没有入仕,也知道千年来的士农工商等级观念是不可能改变的,但如果能推动商业的发展,他也会不遗余力的去做。

    后代商人地位虽依旧低,却出现了一个名词,瞬间将某些商人地位提高了一个层次,那便是皇商!

    郑家在南边很有影响力,又毗邻大海,要是出海贸易那经济价值,更是无法估量。

    陈星对这样的情景还是很期待的,可惜这还只是空想,想要实现还需些日子,再者李承乾的那个位子需要经济巩固,若是郑凤炽生意做大了,俩人甚至还可以互利共赢。

    这些事还需要长久的筹划,目前陈星只是空有这个想法罢了。

    郑凤炽怔愣片刻后露出一笑,能有如此良师益友,是他修来的福份。

    陈星师父离开的待了几月有余的江南,套了个马车,往北边去了。

    马车赶路可比驴快多了,但北部大雪封山,时间还是很紧凑的。

    路上不能通信,所以陈星也不知具体是个什么情况,李承乾身体好了没有,是不是还病着,含着这样的担心,一路不紧不慢在路赶着,只希望能早点回到京城。

    李承乾在那天过后,身体逐渐变好,吃的东西也多了,似乎好像提前知道陈星会回来似的。

    这天给长孙皇后保胎养身体的李淳风,不知怎的竟逛到李承乾那处,虽都在京里,但因李承乾病了,李淳风也许久未见这位太子殿下了。

    李淳风神神叨叨到东宫时,刚好碰上了进宫当值的李德謇,积怨已久的俩人,顿时就吵了起来。

    你来这干嘛?李德謇看着面前的神棍,神情不雅的对李淳风翻了翻白眼。

    李淳风理了理常服,冷哼道:我怎么不能来?这是你的地方么?

    李德謇顿时被李淳风堵得说不出话来,脸色黑了下来,厉声道:殿下还病着,你可千万别提你的师弟。

    李淳风抽了抽嘴,眉毛上挑,他来这就是为了此事,不让他说?那他就偏说!

    哼,嘴长在我身上,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,你管得着么你!李淳风挑眉将要一起进门的李德謇挤开,自己先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李德謇怒极,你

    绕过层层隔间,倒了李承乾卧房外,李淳风不顾李德謇好似要喷火般的目光下,扬声正气道:臣,李淳风给殿下请安,顺便和您说说臣师弟的事。

    第66章

    你!本是半跪着的李德謇压低声音低吼着,

    差点被李淳风气得跳了起来,冷眼直直的朝李淳风射去,好似想从李淳风身上剜下一块肉来。

    都已经让他别提陈星, 李淳风不仅不听,还当李承乾面提?这不是故意找死么!

    李淳风正着脸对李德謇翻了翻白眼, 就差对他吐出舌头来一波略略略的嘲讽, 尽管只是翻白眼,照样快要把李德謇气得七窍生烟。

    李德謇脸色又黑了几分, 头一次见如此泼皮无赖之人!

    警告没用,骂李淳风, 他又权当没不见,揍他, 自己身上也同样会挂了彩。

    上回打架还记忆犹新,李淳风鼻青脸肿, 他自己更是浑身疼痛, 从那以后, 能不动手, 李德謇尽量不会和李淳风动手。

    谁能想象一个看着柔弱男子,竟有这般力道,能和常年习武的他打成平手, 李淳风是个深藏不露的人, 可李德謇就是看不惯他的作风。

    人疯疯癫癫不说, 还尽给他惹事。

    哼, 气死你!李淳风得意的轻哼一声道。

    李德謇闭了闭眼, 在心底默念不和李淳风计较,如此三次,才心里滔天怒意压下去一些。

    就在李德謇控制愤怒的时候,屏风后头的李承乾开了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,但好在不那么咳了,你刚刚说什么?

    原是李淳风声音太小,距离又有些远,加上李承乾咳嗽耳朵有些堵了,听不太清楚,好似李淳风要和他说什么事来着。

    李德謇眼睛一亮,既然殿下没听到,那就没必要再说了,结果没等他拦人,李淳风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:臣要和您说说,臣师弟陈星的事。

    李德謇:

    他是脑袋缺根筋?还是脑子进水成傻子了?!

    都让他别提,殿下这病一部分就是因为陈星引起的,和他说陈星的事,不就是在李承乾伤口上撒盐么!

    果然里头李承乾没了声音,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

    李德謇挺直身子,拿寒眸直视着李淳风,李淳风不甘示弱的回视过去。

    四目相对,俩人距离越来越近,都想用气势将对方压倒,却险些擦出火花。

    李淳风是看得走了神,以前没觉得李德謇长得帅气,就一普普通通的东宫护卫,可今天这么仔细一看,长得竟还不错,那眉眼透露出来的英气,倒是吸引人。

    李淳风趁机帮李德謇看了看面相,顿时把自己雷得外焦里嫩,瞪大眼睛张大嘴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    李德謇本不停的释放着冷气,吓唬嘴没把门的李淳风,结果李淳风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,顿时觉得有些奇怪,难道他真被自己吓到了?

    李德謇伸出手在李淳风面前晃了晃,对方还是愣神的看着一处,没有任何反应,这时又凑近了些。

    俩人之间就差几寸的距离,甚至李德謇呼出的气都可以喷到李淳风面上了。

    李德謇觉得奇怪,他也没做什么呀,李淳风怎么吓成这幅德行了?

    咳咳,你进来吧!

    一阵沉默过后,李承乾发出一声巨咳,言语中带着一丝急切,看得出来他陈星是真的上心。

    李淳风被这惊天动地的一咳给咳醒了,猛的回过神后,看着面前那张大脸,想起刚刚自己看的面相,面色黑沉锅底,狠狠的将对方推开。

    你靠那么近干嘛?李淳风神色极为不自然,拉拉扯扯着衣裳,目光躲闪不敢与李德謇对视。

    什么我靠得那么近?是殿下叫你,你没反应,我这才看着你,看你到底在想什么。李德謇睁着眼睛说瞎话道,明明是被李淳风的模样吸引去的,却还说这般冠冕堂皇。

    李淳风半信半疑的道:真的?

    他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似的,李德謇莫不是诓他?

    真的真的。李德謇摆摆手,指了指里头道,殿下找你呢,还不赶紧去。

    李淳风就这么惊疑的看了李德謇几眼,又想到对方面相后,神色纠结的往里间去了。

    他好好的干嘛去算对方的面相,还算出那样结果,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,久久都不能回神,神色惊疑不定的到了里间。

    李承乾面色比之前好看了许多,不再蜡黄苍白,而是带着一丝红润,有点正常人的脸色了。

    师兄,你刚刚说要同我说星星的事嘛?李承乾靠坐在床上,眼睛发亮望着李淳风,这些日子他没同陈星通过一封信,简直都快把他想疯了。

    日日都是数着日子过的,所以才用公务麻痹自己,这样才不会去想陈星那个坏蛋。

    眼看就要年底了,更是坐不住了,陈星是不是就要回来了?到底什么时候回来。他回来之前自己的病能不能好?

    本来就有一连串的问题,而李淳风的到来,正好给他询问的机会,陈星没个和他通信,定然会和李淳风通信的,所以陈星的事李淳风最清楚。

    而之前他又不能将李淳风宣来东宫询问,那样就显得太刻意了,要是被有心人发现,又是诸多麻烦,他便一直忍着了。

    李淳风从自己的世界里抽了出来,对着李承乾干笑道:嗯昨日收到了他们的来信。

    信里说了什么?李承乾未等李淳风说完,便急切的追问道。

    李淳风摇了摇头,将李德謇那混蛋的身形从脑子里去除后,这才彻底的清醒了,恢复平时的神色,笑道:殿下您别着急啊,您这病还没好呢。

    那你倒是说!李承乾拧眉看着李淳风,饶有威严道。

    李淳风都被小小的惊到,这才几日不见,太子殿下又有这般诸多变化了?真是士别三日,应当刮目相看?!

    师弟没给我写信,是师父来的信,说他们年底必定会归京。李淳风再也不卖关子了,直接了当道。

    因着殿下的病,皇后娘娘那处需要人照看,届时师父师弟们应该也会住到宫里来,这也是陛下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言外之意,就是陈星不仅归京了,还会来宫里,到时候他们就是抬头不见低头见,还能处处的腻在一处??

   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!

    李承乾高兴得抱着被子翻滚了几下,兴奋得直蹬腿。

    到是他便将星星要过来,让袁师傅去照顾母后,他们没有男女之别,那星星是不是就可以与他同吃同住,再也不分开了?

    啊啊啊李承乾拿着被子将自己盖住,兴奋的嚎叫了几声。

    李淳风忍俊不禁,咳了咳,提醒李承乾还有他这个外人在呢,让李承乾收敛点。

    本以为太子殿下已经很懂事了,不会再像今年年初那般,行色露于表面,刚刚看着也是成熟了许多,没想到一提到陈星身上,他就又变成原来小孩儿心性了。

    信任他是一部分,但更多的是因为陈星。

    师弟这个千年狐狸,害人不浅,也不知给太子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太子这么喜欢,离开都快一年了,还惦记着他,听到他回来消息高兴得手舞足蹈。

    李承乾反应过来后,红着脸从被窝里爬了出来,反应过来是自己失态了,强装镇定垂着眸子道:你过来就是和我说这件事?

    李淳风摇头,直言道:不是,是陛下让我过来的,给你把脉,这太医署的人看不好你的病,陛下心也着急,娘娘那边又离不开人,就让我过来看看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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